当前分类:铜都文学
趋近历史的诗意求真
更新时间: 11/14/2008   来源:转贴   点击数: 120
——评朱益华的《唐代诗人李白与铜陵》
  □ 陵 萍
  
  凭借大诗人李白的诗歌和相关史料,朱益华先生以他充溢着胆识、机敏与情趣的讲述,竭尽全力地为我们展现了一个唐代铜陵的风貌。诗意的弥漫、史料的佐证,在令人愉悦的同时,平稳而又不知不觉地积蓄着我们情感的潜流,激发着我们对盛唐铜官山恢宏炼铜场景的骄傲怀想,也触动着我们对大诗人不流于世俗的悲壮命运的万千感叹。
  “我爱铜官乐,千年未拟还。要须回舞袖,拂尽五松山。”李白的这首《铜官山醉后绝句》,在铜陵想来也如“床前明月光”一样妇孺皆知。铜陵的这两座山都被诗仙唱出来了,所以,朱益华先生说:就铜陵的文化史来讲,这是前无古人的大事。而今,铜官山依然青翠,五松山却早已融入城市风光。可是,李白为什么要跑到铜陵来呢?这也就是朱益华先生在《唐代诗人李白与铜陵》中设置的总悬念。在此悬念下,朱益华先生开始了他自成一家的娓娓道来。
  李白与铜陵有着怎样的关系?这位25岁就辞亲远游仗剑出蜀,一生追求理想与自由的大诗人,因何对铜陵两座并不起眼的铜官山、五松山如此眷念?朱益华先生的破解语出惊人:李白把家眷安顿在这里。至于诗仙为什么把家搬来这里?朱益华先生根据有关史料和李白的生平经历结合自己的分析亦给出了答案,并且认为李白42岁时所作的《南陵别儿童入京》正是在铜陵所写的诗作。其中“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两句最能反映李白踌躇满志的诗句,正是大诗人奉唐玄宗诏请,即将离开铜陵到京城长安担任“翰林供奉”前喜悦心情的宣泄。当然,李白生活的时代是没有铜陵这个地名的,那时铜陵这地方还是唐朝南陵县城的地盘。对李白的新家是在今天的南陵范围内,还是今天的铜陵区域里,朱益华先生循着李白诗中的蛛丝马迹,又旁征博引,从明朝和清朝修订的铜陵县志里有关记载,认定李白就住在今天的铜陵。由此,对我们今天通常把李白在南陵的诗作一分为二,把凡是有五松山、铜官山和炼铜字样的都划到铜陵来,朱益华认为都是用今天的地理套用历史所导致的混乱,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
  隔着一千多年的时空,朱益华先生讲述的《唐代诗人李白与铜陵》,透过更为具体的时段和区域,幽微深邃地烛照出世道的不足与无奈,展拓着我们的视野与心胸。比如他说,李白在54岁那年,在南陵县副县长常建的陪同下又回到了铜陵,此番来铜陵纯粹是人之常情的驱使,因12年前安顿家眷时没少麻烦这里的友邻。是啊,人生聚散无常,而情感最难忘,朱益华先生这样来推断,实际上也在为他说李白在铜陵安过家作进一步佐证。只是这时的李白,报国壮志难酬,阅历世事沧桑惟有独善其身,与友人诗酒唱和是他最大的快慰。在铜陵的两年间,李白不仅与常建第一次登临了铜陵的五松山并为五松山命名,第二年还住在了五松山。对自己的这番讲述,朱益华先生坚信不疑,并再次感慨道:李白一生只给两座山命过名,一是九华山,再就是铜陵的五松山,这是了不起的文化盛事,可惜铜陵没有很好地发掘。
  我们的铜官山在唐代就被唐玄宗封为“利国山”,这是《新唐书》里的记载。朱益华先生在检索李白于铜陵写的诗歌中,还饶有意思地发现铜陵在唐代有个“铜坑村”的地名,这个村名触发了朱益华的许多联想,并推论出铜坑村不仅就在铜官山附近,而且印证了五松山是一条山脉,范围就是今天的铜陵市三中到天井湖宾馆的朱氏见解。在《唐代诗人李白与铜陵》的讲述中,朱益华先生极力想还原铜陵的唐时山川风貌,他孜孜矻矻地采掘着大诗人留下的诗歌宝藏,目的不仅是想以此证明铜陵作为千年古铜都的存在,更是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感受到一种文化的力量。基于此,他在讲述李白的《答杜秀才五松山见赠》时,既感叹大诗人将冶炼铜矿这样烟熏火燎的艰苦劳动写得瑰丽神奇,又为感受到一千多年前铜官山热浪逼人的冶炼气氛而自豪,进而提及罗家村的唐代大炉渣;又从李白的《赠刘都使》的“铜官几万人”的诗句中,推算出当时铜官山的采铜规模之大;还从李白的《江上答崔宣城》一诗中,考证得出诗中提到的“鹊镇”就是今天的铜陵县城关镇。
  李白第三次来铜陵作短暂停留时,安史之乱已爆发,蹲过大狱又被流放幸遇大赦的61岁的诗人,写下了至今让我们读来仍泪湿眼眶的《宿五松山下荀媪家》。朱益华先生指出诗中令今人不明白的“雕胡饭”就是野篙瓜籽做出的饭。对62岁时李白病死当涂的史实,朱益华认为是得胸膜炎病死的。
  喧喧大千,何人不是客?但一代大诗人的浪漫诗篇,却穿越千古岁月在他驻留过的古铜都永久流传。朱益华先生最后援引现存资料告诉我们,清代咸丰年间铜陵还曾有过一座太白楼,为此,他说今天的铜陵应重建太白楼,因为这是历史的传承,也是铜陵的城市文化亮点。这样的呼吁,相信也是所有热爱李白,热爱李白诗歌的人们心底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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